“祖母,你在哪儿?”牧秋明放开何清敛的手,固执地向下伸去。
何清敛眼中含泪,捡起地上的大刀,往囚车劈去,锁链被碎开,肩膀被捏住扶起,他说:“我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
“祖母呢?她在哪儿,在哪儿……”
厉舟说:“牧秋明,我给你我的眼睛。”
牧秋明眼中霎时出现光亮,她难以忍受地闭眼,又极尽所能睁开,垂头,望向了她的祖母,她跪了下来,想把她扶起,触不到,也抱不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她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又顷刻间止住。
她覆上对方的手,虚虚地盖在上面,说:“祖母,我为您报仇了。”
强暴,不过是割耳之刑,那人连刑都未受,却把饱读诗书的举人之女以龌龊下流的方式,带回了家中。周遭人笑他的妻子衣衫半褪的样子已被他人看过,他就回家笑她父母皆亡,不过是站在枯枝上的鸡,凭什么还要端着架子做凤凰。
还敢拒绝他?要不是她拒绝他,他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只要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那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祖母在的地方,都是一样的。”牧秋明将头叩在了地上,那是她祖母魂飞魄散之地,是寒冬中唯一的温暖之所。
厉舟抬头,看向稀稀拉拉、离得远远的人群,又看向那些从窗户中探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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