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来护他的。
不过来迟了一步,他倒握鼓面,将鼓掷出,方才未中招的另一个解差胸前一震,脑袋往后一仰,直直地倒了下去,他走了过去,踩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何清敛喊了他一声,他才收脚,说:“对不住。”
习惯了。
厉舟说:“是轻伤,养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这场打斗已让部分人离开,却仍剩下些不怕死的瑟瑟缩缩地在看热闹。也对,他们本就是为了热闹而来,究竟谁会人头落地,并不重要。
牧秋明的祖母扑在了车边,去动那些她根本扯不动的镣铐,她说:“他伤了人过后,就把人丢在路边,衣衫都烂了,她又看不见,摸着墙走了好久才走回来,她前脚回来,他后脚就来提亲,他说着要娶她,嘴里还不干净。我们囡囡不嫁的,我不许她嫁,我们俩可以伴着过一辈子,他来抢啊,老天爷!”
“祖母,你还在吗?我以为你已经……”她从囚车中伸出带血的手,想去拉住对方,却因为看不见屡屡落空。
何清敛见此情形,按住她的手腕,想把两只手拉到一起,另一只手,却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人群中终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有人喊:“鬼啊!”
牧秋明的祖母,已在家中活活饿死,她拦住寒酸的娶亲队伍那天,就被人挖了眼睛,像她的孙女一样,看不见了。终于摸索着回家的牧秋明,所叫出的呼喊没有得到回音,只有尸臭,弥散在了她的家中。
“大善人,带她走吧,求求你……”越来越透明的鬼魂在日光的照射下痛苦地蜷坐下去,给何清敛和厉舟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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