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低下头,除了何清敛和牧秋明外,所有人的脖子也都弯折下去,他合上了嘴唇,街上再无人声,最后,他把双手移到自己的耳廓之上,附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甚至于未曾看向这里,只是缩在房中瑟瑟发抖的人都齐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仿若一具具未死的人偶。
长街之上,落针可闻。
何清敛环视周围,将手伸向牧秋明,他说:“没有人会知道你去了哪儿,祖母会永远留在你的心上。”
他拉着她,一脚蹬去囚车,上了马,夏侯城的路那么漫长,牧秋明在马上没有说一句话。她并不是自幼便失明,城中的许多景致都曾落入过她的眼中。她默默地看着,流下泪来。而后,她终于开口,说:“我的心是空的,祖母怎会在这儿。”
她让何清敛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前停下,这里是夏侯城与邻城的边界,她说就送到这里吧。
她脱下自己的鞋袜,抖落出几个铜板,把它们摊开,放在草地上,说道:“他说,我就值五个铜板,现在,我用这五个铜板赎回自己。”
何清敛想将她留在身边,说道:“我曾经说我不需要婢女,但……”
“我不当任何人的婢女。”人已杀,世间再没有任何能牵制她的东西,她不会再屈居人下,她抬起头,说,“我会另想办法偿还你们的恩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他如实相告:“何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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