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也规矩起来,每日天未亮便去家塾,午后休息片刻就要赶赴马场练骑术,夜里回来还要被二爷头悬梁锥刺股逼着背四书五经,背不出来就拿长矩抽手。
小主子气他,却敢怒不敢言,不过他仍是个反骨,一得闲就偷偷溜入后厨来看我,顺带给我塞些瓜果点心,有时见我手上有伤就偷些不菲的药膏来。
他总气哄哄的,“我二哥不如五哥那么慈眉善目,往后不和他亲近了。”
为了堵住后厨众人的嘴,他给我的东西我总是一一送出去,但毕竟物件有限,顾忌不周,有人心生不平。
那日忽然来了一个家奴将我招出门去,一路带到墙角下。
小主子在那等着,拉起我便往宅子后面跑。
“后厨里有人告密,把我常去见你的事告诉了二哥,二哥一气之下让管家爷联系了城中贩子,要把你卖了,快给我走。”
他跌跌撞撞拉着我跑到一处空置的庭院,那东墙下的灌木里有一个半人深的土坑,是我们一起玩耍时挖的狗洞,他让我爬进去,又用墙上的藤蔓盖住我。
“我现在就驾车出门去,到时二哥找不到我们一定以为是我带着你出逃了,我二哥性子冲动,脑子一根筋,绝对想不到你还在宅子里面,你躲在这暂时不要作声,明天等事情过去了我来找你,偷偷带你出去。”
他临走又丢下一句:“阿嫦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一起回家。”
前几日才下了雨,土坑里湿滑冰冷,他跑走后,远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几个时辰后黑暗终于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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