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伊意识昏沉,在半梦半醒中,他感觉到周遭一直在晃动。他耳边隐约传来说话声,但他听不清内容。突然,他背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没忍住叫出了声,然後他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然而他脑海里一片空白,耳朵也彷佛失灵了,根本没弄清发生了什麽事,接着他又陷入了昏睡。
燕司濂一整夜没合过眼,一直守在步伊的马车里。他先将步伊身上已乾透的泥沙擦乾净,接着便处理箭伤。刺中步伊左肩的箭虽然没带毒,但那支箭从近距离S出,飞快的箭头刺穿了步伊的肩胛骨,箭卡得极深,燕司濂必须使用内力才能将其拔出。步伊躺在马车里,意识昏昏沉沉,除了拔箭时睁开过一次眼之外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然而,步伊一路上似乎都在做恶梦,他的额头冒着冷汗,嘴里不时发出含糊的字眼,燕司濂皱着眉试图倾听,但他只隐约听见『郡主』二字。燕司濂怔怔地看着步伊,脑子里飞快地把三大洲的郡主全列出来,并尝试将她们与步伊联系起来,但似乎没有一个是有可能跟步伊有关联的。定洲仅有两位郡主,一位年迈病重,长卧在床,早已不再理会江湖世事;而另一位早在多年前游花灯节时被行刺身亡。至於针洲,北堂千成向来不喜册封郡主,所以针洲并没有郡主,只有公主。看来只有海洲了。燕司濂没有到过海洲,不过他从书卷上读到过,海洲有两位长得清丽脱尘的郡主,各大洲的王公贵族纷纷上门提亲却一律遭拒,此事轰动一时,不过已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了,後来那两位郡主再也没有出现在书卷上,想来是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有心人有意将她俩从历史上抹掉。
正当燕司濂在替步伊包紮伤口时,他发现步伊後颈有一个奇特的刺青,刺青由颈部沿着背脊而下,燕司濂试图拉开步伊的衣衫好看清整个图案,却被毫无意识的步伊给抓住了手腕,燕司濂越是用力挣扎,步伊的手越是紧抓不放。最後,燕司濂不得不把好奇心给压下来,匆匆地为步伊处理好伤口,再给他套上一件乾净的外衣,以免着凉。
然而,燕司濂脑子里关於步伊的疑问越来越多,b如步伊背上那个刺青是彩sE的,他从没见过如此YAn丽且细致的雕纹,依颈部的图案来看,步伊背上所刻画的像是脊柱,脊柱两旁雕满了一连串的特殊符文,而燕司濂对这些符文有着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
燕司濂越想越头疼,正转身准备到马车外吹风时,身後突然传来非常微弱的声音,道:「……阿晏……快回来……咳咳咳咳……」
燕司濂心头霎时一颤,猛地回头目不转睛望着步伊,紧接着又回到步伊身边坐好迫切等待着,可是步伊再也没说话,只是不断地咳嗽。
远在北方有一座g0ng殿,平方面积是针洲都城洛文尼的两倍大,举目琼楼玉宇,非常引人入胜。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这座g0ng殿。g0ng殿最高的楼台上挂满了大大小小JiNg致的鸟笼,笼中养着各式各样的鸟类,如画眉、绣眼、百灵和靛颏等,而鸟的主人此刻正在楼台上喂食。
正当鸟主人夹着一只蟋蟀送入靛颏嘴里时,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後一名士兵快步进入楼台,见到鸟主人便立即跪下,额头隔着双手贴在地面,道:「陛下!」
北堂千成不语,侧头倾听。
士兵喘着气道:「陛下,定……定洲……出事了。」士兵此时感到莫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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