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院角落的亭子里两个碎嘴的婆子不怕冷,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你说咱们咱们少夫人性子怎么能这么软?这人都骑到头上来了竟半句话不说!”说话的是负责前庭扫雪的荣婆子,这样的大雪天,主子们都不会出来走动。两人自然躲懒不干活。
“可不是?闹得那大动静,我老婆子听了都脸红!”张婆子眼睛就翘起来。
荣婆子:“你听见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哪儿啊!是孙婆子!你是不晓得哇。孙婆子那老货不是好酒么?那日夜里刚好多了正好撞见,世子爷跟少夫人那个义妹不怕冷不怕冻,在水榭就急吼吼地折腾起来。少夫人人就站在外头听着,大冷天的,脸白的跟鬼似的!”
“!!!”张婆子眼睛瞪得溜圆。
“有这等事儿!”
“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跟这稀奇呢?”荣婆子笑她后知后觉,“你瞧瞧自打这义妹来小住,两人私下里眉来眼去都成什么样了,也就少夫人眼瞎看不见,当自己那义妹是个好的。旁人谁没眼睛?”
“啧啧啧,少夫人的性子也太软了。到底什么人家,把姑娘养成这么个性子……”
“蓝家就一个嫡出的姑娘,一家子长辈放手心里捧着。打小眼里就见不着腌臜,吃的喝的穿的碰到手边来,哪晓得人心险恶?要我说,少夫人就是糊涂!这时候甭管她义妹亲妹,一巴掌糊上去,底子都给她掀了。人都跟姐夫睡在一起,还管什么姐妹情!”
“瞧你说的简单,这做姑娘跟做媳妇还是不同的。少夫人大闹,也得有人撑腰才行!你瞧瞧这满府,哪个给她撑腰?世子那心,狠着呢!她寒了世子爷的心,往后夫妻还有情分可言?”
“……可这时候不闹,往后还有转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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