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鸳鸯馆下人匆匆忙忙寻了大夫,为她开了消食缓解的丸药之后,她第二件关心的,就是叫着老大夫追问:“这毛病能不能治好,往后还能不能再吃荤?”
老大夫也没想到李府这样的门第里,也会有为了吃肉生生把自个的吃病的,说了一串儿苏妙听不懂的晦涩医术,扯了半天,也终于叫苏妙明白。
吃谷粒儿的鸟雀被养久了,早已不适应荤腥,非得吃也不是不成,一日至多能吃小茶盅那么大的一口,还得是炖的热热烂烂的那种,连汤带水,慢慢儿的养起来。
苏妙一琢磨,大约就是先前妈妈给她吃红枣猪脚汤时的吃法儿,怪不得了,她原先还只以为是楼里舍不得吃肉的银钱。
只明白之后,苏妙仍是难免失望。
出了这样的事儿,李府的下人再不敢叫她随心点菜,每日里除了清粥便是清汤,竟是比先前还来的更无味些。
许多事儿原就如此,若是从未见过从不知道,便也不觉着眼下的境遇有多难过,可吃过了真正的珍馐美味,再回头去吃谷咽草,便越发只觉难熬,加上大吐一回到底伤胃,苏妙连着几日,都没什么食欲。
她们每日里吃的原本就是少少的一口,再咽不下去,整个人就愈发显得没什么精神。
等到了第三天,莫说去瀛洲台里伺候殿下,苏妙甚至连地都不下,只恹恹的在美人榻上靠着,什么都不干了。
刚来的小内监喜子急的脑门冒汗,连之前师父的暗示都明白白说出来了:“姑娘,魏总管魏公公是小人的师父,姑娘若是有什么话或是物件要往殿下跟前的,小人都可代您往瀛洲台传去!”
苏妙仰头用帕子盖住脸,声音都微弱起来:“缓缓吧,太累了,且叫我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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