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太太,蓉哥儿已经派人去观里禀告我们家太老爷了。”

        “王进宝家的,你去找琏哥儿,让他先去看看珍大爷,帮忙操持一下,今年这日子,有些不顺当啊。”贾母叹息道。

        到了晚上,凤姐和平儿在屋里正在听几位管家回禀各项事宜,贾琏急匆匆地回来了。凤姐连忙叫众人都退下,跟平儿侍候贾琏换衣衫。

        “怎么了?珍大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命是保住了,可这辈子也毁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了。”

        “这么严重?”凤姐大吃一惊。

        “唉,谁说不是啊。”贾琏似乎有些芝焚蕙叹,坐在那里叹着气,“王太医几个已经看过了,说是人从二楼摔下来,乃是硬伤,没死已经是大幸,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虽说一辈子只能躺床上了,但是意识还在,能吃饭能说话,也不算活死人。”

        凤姐不由得长吁短叹,她知道贾珍是个什么货色,平时最是荒淫无度,每日都要纵乐享受,如今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偏偏能吃饭能说话,这是最折磨人的。

        “你说珍大爷好端端的,干嘛在春露楼喝骂别人,这部招来祸患吗?这春露楼这种腌臜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喝起酒来,谁知道你是什么三品爵威烈将军。”凤姐叹道,随即又握住贾琏的手:“爷,这珍大爷犯的这事,你可要谨记在心,万不可学了他。要是你也这般,叫我跟大姐儿如何是好?”凤姐说到这里,忍不住洒下几滴眼泪水。

        贾琏也叹息一声,抓住凤姐的手,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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