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很少做梦,因为梦都是白日记忆的揉杂物,细碎虚幻,不知真假。
但他仍然不可抗拒地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中的光影交相错杂,周遭的摆设都覆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无法分辨其轮廓。
顾遇站住,抬眼便看见了一人。
一位赢弱,清瘦且孤寂的人影。
那人脚边散着画纸,混杂的颜料盒子在地上滚着,流出的颜料弄脏了画纸,折断的画笔如垃圾一样随便丢在一边。
似乎是位画家。
画家的肩上染了些灰雾,半个身子都浸在氤氲的雾气里,模糊了手脚的轮廓。
顾遇努力张望,但再怎么看他也只能看见那人冰冷的下巴尖。
画家捂住双眼,按揉在眼皮上蜷起的指节又细又白,像没有血肉的白骨,然后又放下手,没有了动作。
他的神情疲倦,如许久都未能安睡的病人一样,连呼吸都像一道清浅的风,没有着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