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周家罪犯谋逆,论罪当诛,着御林军查抄靖远侯府,一干人等就地处斩……”太监尖细的声音在京城的上空远远的散开。
兵甲森然的御林军不管直呼冤枉的周家众人,将人扒去外衣,就连拖带拽的拉上了临时搭建的行刑台。
在这一众哭爹喊娘的周家人中,唯有一身形清瘦的男子背脊挺直的站在那里,两眼直盯着街口方向飞奔而来的马车,嘴角缓缓绽开一抹温柔的微笑。
他那不喊不闹的从容模样,仿佛此时站立的地方不是刑场,而是写诗挥墨的书房。
马车还未来得及停稳,周锦茹就跳了下去,她跌跌撞撞冲进人群,拼命推开挡在前面厚厚的人墙,“不,不,周家世代忠良,不可能谋逆的,不可能的。”
等她找到刑台上笔直跪着的人,以及他头顶高举的屠刀,监斩台上也随之飞下了一支令箭,“时辰到,斩!”
周臣晔的眼中闪过遗憾和怜惜,他笑着对她说,“你要好好的。”
“周臣晔!”钢刀挥下,头颅滚落,周锦茹满目血红的盯着那颗翻滚着摔在地上的人头,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般,眼前一黑,就无力的瘫软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有什么人在喊她,紧接着就是一盆冰凉的东西兜头泼下。
周锦茹猛然弹坐起来,茫然的眼神在对上床边摇着扇子的年轻男子时,不由皱眉道,“曾展鸿?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她低头去看自己身上,随即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心中猛然一痛,身上被泼了油的事就这么被她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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