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这句话让杨哲庸拔剑的手停了下来——单论拔剑速度的话,他不见得会输给面前的刺客,但有种奇异的力量驱使他停了下来,想看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他的余光瞟到了一双带着凶光的眼睛贴到自己近前,杀意在其中一闪而过,明显可以感知到眼睛的主人在那一瞬间发力,那是想要置目标于死地的预兆。

        但杨哲庸却选择了听从话语所指示的,一动不动,佇立在原地。

        那双眼睛的主人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像是被某种东西拖拽一样被卷入了迷雾,紧接着一阵关节扭曲的异响与人类模糊不清的呜咽声过后,世界便再一次静止下来。

        而唯一证明了刚才这场异变的,就只剩下掉落在小路上的、刚才还抵住杨哲庸脖颈的匕首。

        “真聪明。如果刚才你也跟着乱动的话,我不敢保证鬼手会不会把你一起拉过去。”

        随着再次响起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个穿着术士法袍的女人。

        她手中拿了支仿佛细木棍一样只有两端用白银做装饰的法杖,纯黑色的贴身袍服上用银色的细线缝上了许多精致繁复的图案,又以同色系的魔法石做点缀,衣服外面还罩了层坠着红色流苏的高领短斗篷。

        从那套奇异而考究的装扮一眼认出了面前女人的来历,杨哲庸也不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雷伦萨的魔法师,找我什么事?”

        “我喜欢你的性格——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讲。”女人笑了笑,用法杖将斗篷的兜帽挑到脑后,露出那下面隐藏着的面孔——首先是灰色的短发,而后是一双如冰晶般透亮的蓝色眼睛,眼窝与鼻梁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总像藏着些难以言喻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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