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娘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正在往白瓷杯里倒酒,听见陆阳声音,抬首笑:“小阳说得对,刑大哥待会儿可是要罚酒!”
莲娘算是认了陆阳当弟弟,陆阳虽说年纪小,但是好歹也是个副总捕头了,倒也能帮衬她不少。自陆海那事儿过去不久,她将那皮肉生意关了,自己开了个馆子,请了几个厨子做菜,还邀了些以前认识会唱小曲的姑娘。
今日因着老板娘自家招待客人,便早早地关门了,只是叫了厨子做了一桌好菜招待他们。
三人落座,院子里挂了不少灯笼,照得亮堂堂里。刑策刚准备坐下,莲娘“哎呀”一声叫出来,“刑大哥,这是怎么了?从哪儿走的,蹭了一身的白墙灰!”
刑策扭头一看,身侧连带着背后一大片白茫茫的墙灰,他自己一点儿也没注意到。
从墙上下来明明拍过了的,怎么又是一身灰,刑策无奈。那巷子太窄了,估计是出来时又不小心蹭到了。
莲娘从房里取了拧了水的手巾,递给刑策。刑策便把身上的白灰擦了擦,没想到这白灰很是顽固,沾了水不仅擦不掉,反而黏成了厚厚的块状。
刑策僵着脸。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也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儿,但是来陆镇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被陆祟云平日吃个饭都要洁手数次,一天换两件衣服的习惯传染了,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关键现在天气还不凉,他衣服本来就穿得轻薄,现在更是浑身不自在,愣是觉得这白灰不是黏在了衣服上而是黏在了皮肤上。
莲娘瞧着他神情不太舒服,心念一转:“刑大哥,我瞧你这衣服穿着不大舒服,我前几日刚给小阳做了两套衣服,刚洗干净收起来的,要不你先穿着?”
陆阳也挠头笑:“刑大哥要是不嫌弃,就换上吧?”
刑策便干脆换上了陆阳的衣服,他身形比陆阳宽大不少,个子也比他高上许多,穿上陆阳的衣服跟大人偷穿小孩衣服似的,紧巴巴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十分滑稽。把陆阳和莲娘逗得哈哈大笑。
刑策倒是没当成一回事儿,这衣服虽然说小了点,至少比黏糊糊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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