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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滑下仰德大道的最後一个弯时,许知颜的手还SiSi攥着那条被母亲r0u皱的米sE丝巾。

        後座的冷气开得很强,许曼婷坐在她身旁,没有再哭,也没有骂,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山壁。她的侧脸在午後的光线里紧绷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白瓷,唇上的口红早已花掉,却无暇去补。唐妤安与陆齐的车跟在後头,不远不近,车头灯在後照镜里时隐时现,像两道不肯放过她的追踪光。

        那台被遗忘在雾室二楼的收音机,终究没有人回去关。

        温行之是最後一个离开的人。他沉默地将那三瓶被当作罪证摆在桧木调香台上的试香瓶,一瓶一瓶地收进防震的木盒里,指尖没有碰到瓶身,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麂皮。每收一瓶,他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香气是否还活着。煤球,那只一向只黏着秦以雾的黑猫,跳上了窗台,尾巴垂在半空中,琥珀sE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楼下那两辆逐渐远去的车,直到引擎声彻底被山间的蝉鸣吞没,才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喵了一声。

        「秦小姐今天不见客了。」温行之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低声说,彷佛是在说给煤球听,又彷佛是说给自己听。

        当天晚上,许知颜被禁止出门。

        许曼婷没有歇斯底里,她的愤怒是一种更安静、更窒息的东西。她将许知颜的手机没收,只留下一句:「你先把毕业个展弄完,其他事情,等你毕业再说。」晚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温行之请人送来、却已经冷掉的外带餐盒,整间位於大安区的公寓安静得只剩下冷气运转的嗡鸣。许知颜几次想开口,许曼婷都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她,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反而b任何责骂都更让她难受。

        半夜十二点十七分,她偷偷溜进厨房,用市内电话拨了雾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是温行之温和却疏离的声音。

        「知颜小姐。」他甚至没有等她自报姓名。

        「温叔……以雾阿姨呢?她还好吗?我想跟她说话。」许知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整天的哭腔後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极轻的纸张翻动声。「秦小姐要我转告你,」温行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转述一则天气预报,「春季的试香课程已经全部结束了。学费会请会计退回,你不必再上山了。雾室这阵子要进行年度除Sh与管线维护,暂时封闭,不接待任何访客。请你专心准备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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