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冷到脚。连血液都像在那一秒凝固了,只剩心脏还在胸腔里空洞地跳着,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发疼。

        他僵在原地,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只看见自己悬在浴室门前的指尖一点一点冷透。

        她在说他不检点、私底下玩得花。

        那晚的事,果然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而已。

        她终究还是觉得他恶心。

        管家正好上楼通知厉雪臣用晚饭,看见他站在厉雪臣浴室门口,惊讶了一瞬:“少爷?您怎么……”

        话没说完,西门鹤澜已经转过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管家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跟上去。他看见西门鹤澜径直走到那扇茶色木门前,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锁。

        “少爷!”管家追到门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慌乱。

        西门鹤澜没有回头。他走进房间,像走进一间只属于他的刑场。灯没有全开,只亮着四角极暗的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拉得又长又薄。

        他开始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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