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一边上楼,一边侧头向后问:“刚刚那人,是谁?”

        身后关无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这人啊,跟你还有点渊源,他,姓云。”

        倪裳脚步微顿,侧头,“姓云?”

        随即反应过来,“云予皈?”

        关无策点了下头:“没错,就是他。”

        说起云予皈来,确实和倪裳有些关系,去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风声,说圣上有意指婚,将云家独子云予皈和倪家之女倪裳凑在一块儿,但是后来云太傅找了圣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事就算作罢了。

        这事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让倪相很失了面子,觉得云家不识抬举,又加上今年年初因为政令修订的事,被云太傅又参了一本,这让他彻底恼了云家。

        倪裳和关无策在楼上一张靠窗位置坐下,关无策一招手,对店小二招呼道:“招牌菜上几道,再来两壶酒。”

        今儿他约倪裳见面是专门为了诉苦来的,能让他感到苦恼的事,多半是情之一字。果不其然,酒菜还未上桌,他倒先忍不住开口:“那日送她的那翡翠雕件,又被她退了回来,这已经是第三件了,你说她到底想要什么?只要她张口,还有什么是我找不到的?”

        关无策口中这个“她”,是玉门城有名的乐师,叫秦烟儿,弹奏的一手好琵琶,又有一张好相貌,惹了不少达官显贵家中公子的青睐。关无策也是其中之一。

        倪裳眼睛望着窗外路上的行人,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问道:“那么殿下,你又喜欢她什么呢?”

        眼下这江山,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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