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顾绵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旁边那位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顾绵甚至怀疑他已经驾鹤归西去了,多次忍不住伸手到他的鼻息下试探,感受到了微薄的热度喷在手指上,顾绵才安了心。
后来的事顾绵就不记得了,她不知道何时天亮了,也不知何时趴在了谢安的背上,迷迷糊糊间仿佛一直在走,她全身冷的直打颤,拼命的想要索取温暖。
又一次她醒来,发现自己缩在他的怀里,他胸口的衣裳都被扯乱了,大片光/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脸就那样贴在他的胸口上。
顾绵当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也没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赶紧闭眼睛自我催眠。
浮玉山上林木生长的茂盛,山明水秀,山间多生野菌野果,以及一些体型较小的飞禽走兽。附近的村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一场大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两夜之后,又有许多野菌菇从土层里冒出了头,一丛一丛的堆积在山林里猎户临时搭建的小树屋的墙根下。
小树屋颇为简陋,年久无人居,屋里屋外都挂了一层厚厚的绿苔和灰尘,潮湿而脏乱,但是能遮风挡雨,对于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顾绵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枕在一个宣软之物上,那地方起起伏伏,不时还伴有骨碌碌的响声……
顾绵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发觉自己果然是枕在谢安的肚子上,并且一手紧紧搂抱着他的腰——她的睡姿这么奔放的吗?
想到上次醒来时,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顾绵就觉得脸颊有点燥热。她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但好在这次他的衣衫还算完整,不至于尴尬。
他的呼吸很轻,腹部的起伏也很微弱,顾绵这个角度看去,直对着她的是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他高耸的鼻梁下的两个鼻孔——堪称死亡角度,可即便如此,仍旧是赏心悦目的。
他的脸色仍旧不好,失血过多后白里透着青,眼窝略微凹陷,呈现着一种虚弱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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