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躺在床上,孤独一人.

        我用手臂搁在额头上小挡一下过剩的yAn光,带着惆怅发了几分钟呆.然後不觉从鼻子里喷一声;现在是大白天不是吗?我指望一个鬼魂跟我一起在一张床上醒来吗?

        我啐自己一声”荒唐!”,然後翻身下床,走到房门外,伫足在起居室的落地窗前.

        舅舅家的房子不算是大到像”别墅”那种规模,可是在美国这个人口算是相当稠密的城市,这栋一层楼的房子算是占地很广的;中间的客厅和饭厅,隔开了一面起居室,厨房,浴室,表弟和我的两个房间,另一面则是主卧室外加超大的浴室和衣帽间,舅舅的书房,还有另一间客房.舅舅是学建筑的,这间房子充分表现出他的建筑品味,摆设不算什麽,重点是采光;这间房子在不同时段的自然光线下,呈现出非常不同的多重风貌,如果仔细去欣赏它,我相信有点品味的人是绝对能够T会出其中多样的风情的.

        不过,可惜的是,我相信这家人没有一个人有像我这样的T会.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从早到晚都不在家.

        舅舅忙他的建筑,这我就不用讲了,舅妈的工作是电脑程式设计,她只做部份工时,不过其余的时间她一半得要载我那十六岁的表弟到这里学才艺到那里补功课,一半她自己在上烹饪cHa花日文课外加健身房游泳池还有跟一群八婆吃八卦午茶,所以她大多也不在家.至於我表弟,我已经讲过他活动一堆,有些是他自己要去的,有些是被b去的,也是每天在疲於奔命–就算在暑假中.至於他在屋子里的时候,除了脑袋伸在冰箱里那短短几分钟外,其他的时间多在房间里打电动,如果他的脑子漫游在电玩世界里不能算是他的心神在屋子里的话,那我可以说,他根本就算是永远都不在家吧.

        至於我~这真是一个–讲来很奇怪的情况.

        我是我妈送来美国当小留学生的,不过我算是回锅的二轮小留学生;我出生在美国,念到小三,有一天,我爸爸突然就不见了–没错–他真的好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就那样不见了.妈妈带我搬回台湾,在外婆家住了很短的时间,我也不记得是多久,然後我妈找好房子,我们搬出去相依为命.我在同一所私校念小学和初中,放弃私校的高中而去考了公立高中,现在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而我妈妈,在我学期结束的前几天,决定要把我送回美国来念书;她需要一个屋檐把我塞过去,於是,好像责无旁贷的,我妈妈在美国唯一的亲人我舅舅就得要收留我.

        至於是什麽样的灵感让我妈做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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