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低的北京已入初秋,早晨的太阳虽泛着暖黄升起,但空气中依旧夹杂着些许凌冽的寒冷。盛江只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和白衬衣,嘴里吐出哈气,他不禁紧了紧衣服。
一碗豆汁,两根油条,是大多数老北京人的日常早餐。今天有些匆忙,便只买了两根油条,拿在手里揣着衣服边走边吃,他急着赶上大巴回家。盛江自家开着一家扎纸铺,从他爷爷手里接过来的,听他爷爷说已经是做了好几辈的了,估摸着到他这辈儿就砸了。
他家的扎纸铺子就是一间小门店,在老街区的小胡同口,虽然地段不繁华,门面也只有两扇大木门,看起来很是老旧。
旁晚到家,盛江推开门,吱呀一声,迎面扑来一个惨白着脸的纸人倒在他的怀里,盛江把纸人放好,吵着里屋大声道:“大傻!是不是你又把东西乱放了!?”
话音未落,紧接着从里屋跑出来一个大的男孩,人高马大的,看样子有195左右,傻笑道:“老大!你回来啦!”
屋子里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童男童女,有男仆女婢,还有仙鹤白马,这几年时代进步的快,连阴间都在追赶潮流,都开始扎一些小轿车,别墅了,还有扎个小老婆烧的。
“说了多少次了,这种东西不要放门口,多不吉利。”
“我让放的。”一个年老粗哑的声音道:“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我看你读书都读傻了,都忘记你爹娘的忌日了!”一个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的老头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自己在外面过的快活,也不管我们爷俩的死活,我这老不死的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泪。”说着还像模像样的狠狠咳了几口,就差没把肺咳出来。
“老头你这话说的我可真是忘恩负义不是人了哈,亏我还给你俩带了烧鸡和酒,看来就只能让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自己吃了.”
说罢,盛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大傻也急忙把没扎完的纸人拿到一旁。
老头一看到有酒有肉,立刻挺直身板,腿不疼了腰不酸了,三步化作两步,俨然是坐好了,笑嘻嘻道:“还是我大孙子有孝心,不愧爷爷从小就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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