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月起初完全没有想过要放过许元佑,让他在暗室过一辈子。
上辈子她被认回家中,许元佑受孟清姝挑唆对她百般刁难,不认她这个姐姐。每次一发生争执,许元佑往秦氏一缩,秦氏便只会轻轻摸摸他的头,偏头看着满身狼狈的她温柔地说:“他还小,你是姐姐就让让他吧。”
“他还小,你是姐姐应该让着他”。
这样一句话伴随她前世短暂的一生,她甘愿听秦氏的话,为许元佑铺路。
只因为在桓县的时候看着李玉娘对尚杰事无巨细、细心呵护,那压在心底的对母爱浓浓的渴望恰好被秦氏填补。
冬日会有母亲亲手缝制的棉衣,生病会有母亲衣不解带地在床榻边细心照顾,可以扑在母亲怀中撒娇......
这多么令人心驰神往。
秦氏与她血浓于水,对她的呵护和疼惜都是真正的,所以昨晚当许舟月墨迹了半晌才回到嘉月阁,刚走进内院,见到伫立的熟悉背影时,一时内心五味杂陈。
放还是不放?
前尘往事姑且不提,可这一世的事也不是轻易可以放下的。
亲弟弟受外人挑唆,差人绑架亲姐姐,差点害亲姐姐被卖到妓管做娼妓,这样的事何人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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