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永远是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所以——

        他永远不会是我的爱人

        多么可惜!”

        年轻人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过又臭又长的街道,才回到自己的小阁楼里的。不等脱下外套和鞋子,他整个人仰倒在床上。

        他注视着脱落了墙皮的墙壁一角,这单薄到可怜的墙壁,将隔壁的舅妈叱骂酒鬼舅舅的高音传达地清清楚楚:

        “你准备成天到晚都这样鬼混吗!”

        “每天喝得大醉暂且不说,我们明明可以把房子租给别人小赚一笔,却非要像个蠢蛋一样地选择挨饿!”

        “我受够了顿顿吃法棍、喝白开水的日子,你倒是瞧瞧你那无用的外甥,用那些该死的画都挣了些什么吧!你这个迟早被自己喝丢性命的老蠢货!”女人嗓音十分尖锐,她从早到晚都在抱怨不满。

        奥斯卡蔚蓝明亮的眼睛此刻明显黯淡下来。他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会儿,然后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穿过狭窄的阁楼楼梯,去闹市区中心找西蒙去了。

        夜实在是太深了。

        平日里拥挤着伦敦底层平民的闹市区,到夜里疯狂地变本加厉,酒馆和旅店的灯光彻夜亮着,时不时从酒馆和赌场里传来嘈杂的喧哗声,奥斯卡不理睬两旁站街的妓.女们的嬉笑挑逗,径直走到索荷区街道上一扇最不起眼的、低矮的、还散发着潮湿味道的铁皮窗子前,“哗哗啦啦”地扣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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