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周楚吟回到家,看到一个疑似喜欢自家孩子的人握着他的手腕,他一定能打着哈哈化解尴尬,然后再不着痕迹地了解情况,进而对症下药地宣告主权。
然而宋涣不是他,不会成熟地顾及这前前后后的脸面,很有可能冲过来就把刚买的早饭扣在徐传脑袋上。
所以周楚吟看见他回来尤为紧张,赶在他有所动作之前,率先甩开了徐传,飞快地站起身,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一顿操作之后他发现,完犊子,看上去更可疑了。
宋涣的脸色阴晴不定,皱着眉一言不发,周楚吟第一次在他脸上找到了属于成年男人的严肃。周楚吟无暇再顾及其他,急急忙忙地朝着眼里心里的那人走过去,抬起双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站着不进来?”
宋涣像个摔倒之后大半天才被关心的孩子,眉眼一下因委屈而变得柔软,“我怕不方便。”
我怕不方便。
这大概是宋涣说过的最善解人意的话了,可恰恰是这份“善解人意”,像一把粗粝的铁杵一样,反复磨蹭在周楚吟的心上。曾经的无名无分与若即若离就像烙在宋涣心头的疤一样,挥之不去终成阴霾,以至于当看到有别人靠近周楚吟的时候,他要克制自己宣告主权的本能,先确认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周楚吟压下心头的愧疚与心疼,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白了他一眼,“你进自己家有什么不方便的?”
宋涣这才一块石头落地,不过照样没什么好脸色,“哦,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下楼买了个早餐家里就多了个男人抓着我男朋友的手啊。”
周楚吟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别瞎说,传哥是知道我受伤了特意来看我的。”
宋涣这才笑嘻嘻道,“哎呀,我开玩笑的,亲爱的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给客人倒杯茶啊,还好我买了奶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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