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恐惧。

        恐惧他所“看见”的最糟糕的未来——满盘皆输,一无所有的未来。

        但他恐惧的并非一无所有,他本就已经一无所有。

        他所恐惧的是得到后再失去。

        他已经一而再地验证了——不想失去的一定会失去,无论什么在得到的瞬间便注定了失去。

        即便如此,他仍旧在妄图抓住些什么。

        虽然他在恐惧,虽然他已经为自己下了“一无所有”的判书,虽然……

        他并未颤抖,只是感到寒冷。

        所以,他在亲吻天上堂时没有被发现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太宰治吻得太过自然,就像他们已经吻过无数次。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恐惧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在它褪去后,太宰治感到一股狂喜油然而生,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舔去天上堂唇角溢出的津液,面颊滚烫,呼吸灼热:

        “天上君,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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