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触动了她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荷香顿时情绪崩溃,精神一松浑身瘫软在地,满面泪水,颤抖着抽噎不止。
月白早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一时凉亭内只余哭泣声。微风吹过竹帘,翻动书页,被红缨曲指摁下,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不耐。
她拐着弯打听到这些,可不是要坐这听她哭的,于是毫不留情打断,“说话。”
泣声渐消,“……我是荷香。”
“嗯。”意料之中。
贺夫人是扬州富商独女,远嫁荆州,出阁那天,随去荆州的还有三艘满载嫁妆的船,顺着长江浩荡远行,十里红妆,绕城半日,连绵不绝。陪她嫁进贺家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荷香就是其中之一,她在贺夫人身边一路从三等侍女提拔到一等,却在八年前被草草打发嫁了出去。
个中缘由,别人不说,红缨也猜的出来,八年前就是“她”被拐的那一年。
凉亭里荷香娓娓道来当年事情始末:“奴婢对不起夫人……”
“那日是上元灯节,我们都是扬州人,自来没见识过京城的花灯,走街的货郎说到时候十里街的铺子都挂上灯,连成一片火光,灯楼建得要比城墙还高,还有平时宫里官老爷才能看的把戏。我们听了高兴极了,都想出去玩,大家互相推搡,把芸香顶到了夫人面前,几个人躲在门后听到她支支吾吾的。”
“她竟夫同人说,是奴婢同人有相好的要出去看花灯。呸!她个碎嘴的臭丫头,真是……真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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