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可他们不相信我们没有跟仙族之人勾结。”沈蕴无奈地笑笑,用尽全力喘了口气,整副躯体都被割烂,稍一动弹便能牵扯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疼痛,呼吸于他而言也成了痛苦的难事,
“神都不止擒到我一人,那日我们刚出月来岛便遭到一批仙兵围堵,万骨殿下带着宁溯他们逃出了重围,我和阿与跑得不够快,就倒霉些,阿与一见逃生无望立即咬了舌,当时我还不明所以,如今想来我也该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
“神都的人,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他们不信你,因为每日花些功夫凌迟一个魔修于他们而言毫无损失,他们要的是哪日你受不住吐出点什么来。”
江如温撑着脖子仰望窗外一小寸苍穹,从前只知夤夜黑,其实同离轻狱比起来却要亮堂许多,
“想知道章鱼的肚子里还有没有墨汁,就得不断地吓它。”
空荡荡的房屋里迟迟未再传来沈蕴的回应,他双目紧闭,脑袋沉沉垂着,许是昏过去了,许是睡过去了,总归没死,因为那颗心脏就明晃晃悬在森森白骨中,展露在江如温眼前,不急不缓地跳着。
一下、一下,仿佛在勾引人上前捏碎它。只肖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救赎一位绝境中的少年。
所谓“仙籍”,类似于人世间的符牌,是证明自身身份的重要材料,它矩形铜质,刻了其人的身份出处、出生日月及师出何门,素日为便于清点人数统一存放于紫云山的藏书阁二楼。
景衍华抬起指尖对着堆了成千上万仙籍的书架掐道法咒,书架造得岿然,黑漆檀木,足有三人身高,一排一排依次伫立挤满了整层藏书阁二楼。
金色法咒如一缕寸光飘然嵌入其中,缠绕之上,沿着第一排书架自上而下,一块仙籍、一块仙籍地搜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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